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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酷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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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快快 @ 2008-07-08 00:22

夜凉如水,一弯弦月挂在天边.月光幽幽地照着屋内,在她的乌发上散开美丽的华采.黑暗中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披衣坐起,来到梳妆台前.借着月光,镜中淡淡地映出她清秀精致的脸庞,不太清晰,但却有千百种忧愁绕在其中. 她是私塾先生的女儿,母亲在生下弟弟后去世了.父亲艰难地拉扯着他们姐弟俩,在她15岁那年,积劳成疾的父亲也撒手人寰了.在好心的邻里帮助下,简单地安葬了父亲.她和弟弟被一位远房叔叔收养.叔叔家也不富裕,没多久,婶婶的脸色就开始不好看了.她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只有拼命的干活以讨取婶婶的欢心.每次吃饭时都会把自己碗里的饭拨给正在长身体的弟弟一些,除此之外她不知还能做些什么了.一日,在王媒婆来过家里之后,眉开眼笑的婶婶把她叫了过去,说是城里最有名的大户蔡老爷托人来说媒,想娶她做第六房姨太太.她闻听后呆呆的看了婶婶好久,才迟疑着问:“蔡老爷?是不是那个好老好老的蔡老爷?”“也不算太老,才六十多嘛.”叔叔刚一得知此事时有些犹豫,其实也只是怕邻居说三道四.待看到丰盛的聘礼并经婶婶的劝说,很快就同意了.她考虑了一晚也只好答应了,寄人篱下的生活本就艰难,婚姻之事还会让她自己做主吗?更何况如果答应了这件事,换来的丰厚聘礼还可以用来养活弟弟和供他去读书.就这样,她嫁入了蔡家.过门之后她才知道,那蔡老爷得了场大病,娶她来是冲喜的,拜堂时还是蔡家的大少爷代替的.从她过门后,蔡老爷的病情倒是有些好转,但还是很虚弱,无法下地,也一直没和她圆房.她只是每天清晨时去老爷房中问安,一并见过其他几房的太太后,就回自己房中了.这样的生活倒是出乎她意料的清闲,她甚至有些希望蔡老爷就永远这样下去...但是,自从过门之后,她的心中总是有个人让她魂牵梦绕,那就是成亲那天代替父亲拜堂的大少爷.当盖头掀开后,她怯怯地抬眼扫了一下,就这一下,让她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惊艳看出了惋惜,还有...爱怜...后来她知道大少爷是已经成了家的了,那大少奶是县太爷的千金,人长的倒还漂亮,但是待人很刻薄,伺候她的丫鬟几乎每天都要挨打,快成为家常便饭了.每当去给老爷请安时,她总盼着能遇到他,见到他的面.有一次当她从老爷房里出来时,在门口遇上了他,她的双眼在他的脸上多停留了片刻,发现他也那样看着她,眼睛灵动的像是泛着光泽的黑珍珠一般地注视了她半晌,她的脸红了起来,匆匆走开了.她来到后院散步.刚刚下过雨,初晴的院子里空气清新,她长长的裙摆从湿淋淋的青草上划过,沾染了一些污渍,她并不理会.她的心全被一种异常的喜悦和一种忐忑不安占据了.喜悦的是在多次和大少爷的相遇之中,都感受出了他对她的喜爱.不安的是打她过门后那游手好闲的二少爷对她的明显的纠缠.她感觉到大少爷看她的眼神里包含着喜欢、爱惜和怜爱.可二少爷呢,也在常常的看她,不分场合的看,有一次竟然让她发现了他在偷看她洗澡,她怕他,怕他那饿狼似的眼睛.那伺候她的丫鬟小红说起二少爷来也是恨恨的.小红开始的时候也是胆怯的,并不敢多说什么,过不久就看出这新进门的六姨太单纯、善良、可爱,两人的年龄又相差无几,很快就无话不谈了.小红说二少爷从小就顽劣,常常偷了钱出去和一帮花花公子吃喝嫖赌,再大一些时经常带着家丁到处横行,有一次和他那帮狐朋狗友轮奸了一个来县里探亲的女子,那女子上吊自杀了.人家告了官,但只关了一晚,他父亲就花了一笔钱将他保了出来.他身边的丫鬟更是他的掌中玩物,曾经有个叫梅竹的就因为打胎时大出血而死,说到这儿时,小红还掀开衣服给她看身上的一大块青紫的伤痕,说这就是二少爷掐的.她真是很怕二少爷,每次见了总是躲着他,可还是躲不开他那无处不在的贪婪的狼一般的眼睛.想到这里,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唷,六姨娘,好端端的叹什么气啊?”身后的话声让她一惊,回过身来看到是二少爷时,她不由的暗暗叫苦,心慌慌的转身就要走,二少爷拦住了她:“六姨娘,别走啊,你看你看,裙子都脏了,鞋也湿了,万一着了凉多让人心疼呀.”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子去摸她的小脚.她慌乱地向后躲着:“你干什么...干什么呀...”正在此时,她听到一个声音:“二弟,你在这里呢?母亲派人正找你呢,快去吧.”是大少爷,是大少爷救了她.二少爷看了她片刻,悻悻地走了.她站在那里,还没从惊恐中摆脱出来,就那样楞楞的看着他,他看定她羞红的小脸,看住她惶惶的眼睛,不由自主的靠近了她,她微微把头低下,柔软的发梢滑过他的面颊.她感觉到了他的呼吸,感觉到他的一只手抚上了他她的脸颊.她抬起了头,正接住他清亮如星的目光,她居然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身影是那样的纤小,表情似乎有些迷惑又有些惊喜,好象置身在一场梦里,所见的只有他清亮的双眼... 他的目光笼罩着她,似乎要将她整个包裹到他的怀里.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光洁的额头,抚过她柔软的长发,抚过她颤栗的双眼.  她的浑身都在微微地颤抖着,她似乎已无法承受他这样的轻抚和充满了爱恋的注视,她情不自禁地阖上了双眼.他的手停了下来,感到身边的她是那么亲近,那么熟悉.她轻颤的眼中悄然落下了两颗泪珠,他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她本向来都是那样静静的、闲闲的,但自打和他有了恋情后,变的开朗爱笑了 .这天午后,她趴在房间的窗台上,裸露着一双细致的小脚,双眼呆呆的看着外面的天空.天空是湛蓝的,一团团的白云就像棉花糖一样飘荡在空中,阳光透过院里的榕树洒下斑斑树影.风不断从远方吹来,轻轻擦过她细嫩的皮肤,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感觉那么的美好.

想着他对她的种种宠爱和缠绵,她就忍不住的心花怒放.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光着脚跑到了梳妆台前,拿出一个精致的麻将牌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副牙白色的象牙麻将,这是他去京城办事时给她带的礼物,他说这是让她消磨时间用的,学会了以后可以和其他几房的太太们玩耍.她很珍惜这副麻将,常常会拿出来把玩一番,感觉就象他陪伴在身边似的.他俩现在是完全沉浸在了热恋的喜悦之中,不问寒暑.快乐是浓烈的,苦涩也是深深的.这偷偷摸摸的爱情,往往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热烈与疯狂.像秋天的枫叶,因为不知有多长久,故而拼力一搏,红的妖艳.当她在他的怀抱里时,他们也曾商量过今后怎么办?他答应定要想出个万全之计来.随着蔡老爷身体的渐渐好转,他开始能下地了,能来找这个娶进门冲喜的六姨太了...她不得不痛苦地承受着,强迫自己把压在她身上的人当做是心上的他.可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念头根本行不通,蔡老爷那松弛的没有半点弹性的皮肤,散发着老年人所特有的异味,每每另她作呕.再见到他时,她哭倒在了他的怀里:“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其实他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他怜惜的抱紧她:“好的,好的,我想办法...”他开始着手做准备了.他们约好了后天的夜里在后院的小旁门处见面,他说一切东西他都会准备,让她就带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以免引人注意.她除了衣服还抱上了那副麻将,这是他送给她的呀,她一直当做宝贝的....”来了,在这里.”他拉住她的手正准备出去,一声叫喊:“来人哪,有贼!”人们全被惊动了,家丁、护院匆匆拿着棍棒跑来了,一个个大呼小叫的:“抓贼...抓贼!”一个声音在喊:“打,打了再说!”他将她护在怀里,身上挨了好几棍:“别打,是我...”话音未落,重重的一棒就就狠狠的砸在了他的头上,他抬头,在倒地之前看清了,这一棒是他的弟弟——二少爷打的.有人惊呼道:“是大少爷!别打了!”她痛呼一声,披头散发的扑了上去,装衣服的包袱和麻将盒跌落在了地上.刹那间一切的声音都静止了,人们都站立不动.突然一个人影冲了上来,抢过家丁手中的木棒,狠狠的照着她的头顶砸了下去...等她倒下后,人们这才看清,冲出来的那个是大少奶奶,她怒目圆睁,挥舞着手中的木棒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身上、头上...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了眼,却是一片迷朦:我这是在哪里呢?她猛想起,她是要和他一起逃走的呀,她待要起身找寻于他,还没走出几米远就仿佛撞在什么东西上了,她不死心的试了好久都出不去.她想她大概是死了,然后被什么困住了.时间一长,慢慢的她大概弄明白了,大少奶奶打死她的时候,她的魂魄不知为何落入了那副麻将牌里.是哪个家丁或是谁觉得这副牌挺值钱的,就偷偷地拿走给卖了.从那之后,她就被困在这副麻将牌中,开始了她无尽的等待岁月...那天晚上听完了紫衣的叙述,我伏在枕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紫衣那张清秀的、精致如画的小脸.

经过了这么多世的磨难,过了春花秋月,过了风朝雨夕,过了不知多少年的相思与寂寞.物华偷换,寒暑换转,而她,依旧是孤单一个.可难得的是她的心中仍然只有爱而毫无怨气,只知道一心一意的要找到她的亲爱的心上人.她是那么的平和淡定,温柔典雅,并带着些许的幽默和小小的狡黠.相当可爱的一个女孩子.我要帮她,一定要帮她.更何况她能指望的人也只有我了.可是,怎么帮她呢?我很是一筹莫展.
又过了几天,是我的生日了.一班朋友在锦都饭店的咖啡厅给我祝寿.吃过饭后,几个牌友来到阿鹃的茶楼打麻将.一进到那个德式包间,我就看到了紫衣,她顽皮地冲我眨眨眼:“寿星佬,今天让你大赢特赢啊.”四人落座正在洗牌之际,紫衣拉住了我:“我闻到他的气息了,你们身上带有他的气息!”我的手被她拉住,在别人看来却是虚空地抬着不动一般,晓枚拍了我一下:“干嘛呀,练什么功呢?”“别闹,先让我去趟洗手间.”我起身来到卫生间里,紫衣也跟了进来:“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你们带来了他的气息,你们刚才从哪儿来?”“锦都饭店啊,莫非...一起吃饭的人?可如果是这样就难了,因为当时在那里吃饭的不止我们一些朋友,还有不少散客呢.”紫衣幽幽地叹口气:“唉,这么多年的岁月如流水般的过去了,如果上苍可怜我对他的一片心,会让我们相见的.好了,快出去玩吧,开心点.”我因惦记紫衣,当天晚上就拉上晓枚住在了茶楼里.当晓枚睡下后,随着雾一般的粉紫色一闪,紫衣出现了,她浅笑盈盈:“想我呢吧?”“你说你的魂魄离不开这副麻将的4、5米左右的距离,那如果我只带着其中的几张麻将牌的话,你也可以和我沟通吗?”“我不知道,你这么问的意思是...?”“你想,整副麻将这么沉、这么大,我总不能背着它到处跑吧?如果只带其中几张呢,不就可以放到包里了吗?我带着也方便些,万一哪一天不定在哪里又遇上他了呢.”于是,在这夜深人静的夜晚,我拿着几张麻将牌,,轻手轻脚地出了包间.一路走来,下了楼梯,又来到一楼的大堂内.这段距离应该远超出4、5米的距离了吧?”紫衣,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了.”“我也是看不到你了,但我可以跟着你,可能是麻将牌太少的缘故吧?但是沟通是没问题的.”我们回到了包间内,躺在床上我还在惆怅:“唉,茫茫人海,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俩相遇啊.”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晓枚从睡梦中叫醒:“你不是有个亲戚在广告社上班吗?赶快托他印点东西,马上,最好今天印出来.”晓枚哈欠连天地找到了那个亲戚,赶印了一批装潢精美的茶谱.里面有各种茶的价格、产地、功效及典故传说等.当把这一摞茶谱放到阿鹃面前时,她笑了:“我当时只是说了说,没想到你还真有心.可我无功不受禄,说吧,有什么要求?”在冰雪聪明的阿鹃面前,我不好意思了:“我...我喜欢你那副麻将的手感,想...可不是向你要整副牌啊,只是想要几张而已,闲的无聊时摸着玩玩.反正咱们也不玩带会儿的,那几张松竹梅的花牌让我拿走,好不好?”阿鹃爽快地答应了.

就这样,我把几张麻将牌放到包里,开始了茫然的寻找...首先是锦都饭店的咖啡厅和旋转餐厅,又去了其他的大中饭店、酒吧、茶馆等地.因为牌就随身带着,所以和紫衣随时可以沟通.我曾问她可不可以对晓枚和阿鹃讲她的事,紫衣道:“不是不可以,但别人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可能不一定会相信此事的.”

一天下午,有几个朋友从外地过来,要聚一聚.在外面吃过饭之后,我带他们来到了阿鹃的茶楼.当路过一楼大堂的时候,我听到紫衣说:“好象有他的气息...很微弱,不知在哪里.”来到二楼时,紫衣的声音又响起:“清晰了一些,大概是在这层的包间里了.”经过了这段日子心灵相通的相处,我已将紫衣视为最亲密知己的朋友.听她这么一说,我也激动起来,急急地让晓枚先带几个朋友去德式包间里等我.我开始带着紫衣在每间包间的门口停留、感受.当来到日式包间的门口时,紫衣叫起来:“是这里了,有很明显的气息了.”可客人在包间里,我也不能冒然的闯进去呀.想了想,我找到了阿鹃:“你想办法让我进去一下,等出来后我再把详情向你禀告.”随着阿鹃,我们进到了这间日式包间里.见里面坐了三名男子,紫衣说:“是他,这里面一定有他!”我定睛望去,其中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沉稳、儒雅中透出一丝忧郁,瘦削的脸,眉心处有一颗红痣.应该就是他了.可怎么才能让紫衣见到他呢?匆急中我开口道:“我们茶楼正在抽奖,抽到这间日式包间的几位先生,你们明晚可携带家眷免费到一楼大堂欣赏老歌回放的节目表演,并有茶点赠送.”我拉着阿鹃出了这个包间:“一会儿有时间我再和你细说.”跑进德式包间里,晓枚他们正要将那副麻将牌倒出来,我一把抢了过来,提起牌盒就往外走.有了这整副的麻将牌,紫衣就可以不只是光感受而可以看到了.我再次敲开了日式包间的门,进去后,我就这样手里提了一副麻将,面对了三个男人,呆呆的不知说什么.幸亏随后跟进来的阿鹃解了围,她先问清了几位的姓名,又变魔术般的掏出一个小木牌,说凭此牌明晚在大堂观看表演.这时,我已得知紫衣的心上人姓冯名麦伦.其实我假托明晚让他们来观看演出,也是想籍此认识他,让紫衣再有和他接触的机会.

第二天晚上,早早的我就抱着那副麻将坐在大堂等候了.昨晚我已将紫衣的事向阿鹃详细讲明,阿鹃听后沉思道:“好象听叔父讲过,有一次打麻将时,他的一个老伙伴突然发病倒在了麻将桌上,送去医院后一直昏迷不醒,去世前嘴里还在念叨着:‘鬼...有鬼...’.那时我的年纪还小,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叔父的那个老伙伴大概就是让紫衣吓的吧.唔,还有,我就知你给我印茶谱就是心存不轨嘛...”现在,阿鹃和晓枚都陪我坐在大堂里等着.快七点时,冯麦伦一行四人来到了,经了解,那个大腹便便的孕妇就是冯麦伦的妻子.冯太太抚摸着鼓鼓的肚子,一脸的幸福状:“我们结婚几年了,一直没有孩子,现在终于盼来了.”这时,我察觉到冯麦伦的视线时常注视在那副麻将上,并不时的用手指去按抚眉心的那颗红痣,冯太太也发现了他的举动,轻问:
“头又疼了?”并对我们说:“他这是老毛病了,经常会像针刺般的疼痛,可一直也查不出什么病.”又坐了会,我拉上阿鹃和晓枚告辞了.回到德式包间里,我们沉默了半晌,晓枚开口了:“不管,让紫衣去和他接触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不能放过去.”“还是看紫衣的想法吧.”我说.雾一般的粉紫色一闪,紫衣站在我们面前,知道她俩看不到,我还是说了声:“紫衣出来了.”紫衣看看我们,若有所思地说:“我看得出他太太是个好人,我不能去破坏他们.他俩的岁数也不小了,尤其是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再重新开始生活是很不容易的.我刚才并没有接触他,可他还是有些感觉了,这说明他还有些些记得我,我知足了,可...可我又舍不得他,这...唉,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回到了家里,一直躺到了半夜也睡不着,当我想和紫衣沟通时,才发现她消失了.我慌乱起来,可怜的紫衣,你在哪里啊,不会是魂飞魄散了吧?苍天啊,可怜她这么多年的苦苦等待和找寻,现在刚刚有了心上人的音信,却又消失了,千万不要呀!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我匆匆来到了茶楼,还未开始营业,但我不顾一切的敲响了门,小妹睡眼惺忪地把门打开,我匆匆上了楼,一路小跑地冲进了德式包间:“紫衣,紫衣,你在哪里?”没有看到那雾一般的粉紫色,我从包里掏出那几张松竹梅的麻将牌,和其他麻将放到了一起:“紫衣,出现,紫衣,出来啊.”还是没有,我颓然地跌坐在沙发里,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紫衣,可怜的紫衣,你真的魂飞魄散了吗?”...不知过了多久,阿鹃和晓枚也来了.我把紫衣的状况讲了后,她俩也唏嘘起来...良久,阿鹃才说:“我还约了冯麦伦夫妇今晚来听老歌回放呢...”

到了晚上,阿鹃下去招呼客人了,我仍斜靠在沙发上,提不起半点精神.突地,眼前一花,随着一阵雾一般的粉紫色一闪,紫衣出现了,她扑到了我的怀里,我惊喜万分:“你,你去那里了?急死我了.”她顽皮地吐吐舌头:“你听我讲呀.昨晚见到他后,不知为何,我就被鬼差发现了,来不及和你打招呼,我被抓去见阎王爷了.他老人家听了我的叙述,格外开恩,准我马上投胎.可因为他太太在过去几世里也曾有恩于他,他们这段姻缘是他在向她报恩呢,所以不能改变.最后阎王爷特准我投胎去做他的女儿.你们不是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前世情人’吗?我想,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做他的女儿也不错啊.”听了紫衣这番话,我沉思起来:是啊,现在在这世上,还有谁能要求完整的东西?苦争苦斗,得到的倒是残渣剩饭.做了他的女儿,被捧着,宠着、爱着,惟恐受一丝委屈,这样的结果倒许比和他做夫妻还要好呢.——我抓着紫衣的手,很是恋恋不舍,她拍拍我:“以后你还会见到我的.”

来到一楼大堂,冯麦伦夫妇正和阿鹃聊天,老歌回放的节目快要开始了.我注意到冯麦伦的手指又去抚摸眉心的那颗红痣了,他一定是感应到了紫衣吧?这时,我看到了紫衣——她那精致如画的小脸上展露着如花般灿烂美丽的笑颜,对我轻轻挥了挥手:“再见了,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随即化作了一道粉紫色的闪光,到了冯太太身上,一下子不见了...——冯太太捂住了肚子:“哎哟...哎哟,好疼...大概是要生了吧...”

后记
满月后的冯太太和冯麦伦一起来到茶楼.冯麦伦的怀里抱着一个美丽娇艳如花朵般的粉嘟嘟的小女娃,黑亮亮的大眼睛骨碌碌乱转.当见到我时,咧开嘴笑了,冲着我伸出了胖胖的小嫩手,我把她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小脸时低声说:“紫衣...”她的嘴里发出依咿呀呀的儿语,同时用胖胖的小手指捏了一下我的耳垂.在一旁的冯太太看到这情景说道:“这孩子也怪,从出生到现在,只要一见到她爸爸就笑得咯咯的,除了她爸爸,其他人谁抱都哭.可她却让你抱,而且还在笑,可见是和你有缘啊.对了,还有一件怪事,你们知道吗?有一天麦伦出去买东西了.我弟弟和几个朋友来看我,后来就打起了麻将.当时她一直在哭闹不休,我抱她来到楼下,当听到洗牌的哗哗声时她就不哭了,眼睛骨碌碌地盯着麻将转.以后啊,只要她再哭闹的时候,我和保姆就搓麻将,她就会安静下来,你们说怪不怪?”我低头看看怀里的小女娃,她也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我,娇嫩的小脸上展露着如花般灿烂美丽的笑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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