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的时光,她从一个妙龄少女等到了如今的芳华将逝.但还是坚定地等着等着,这天,她照旧在那古庙的门前,期待地盼着.忽地,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张她魂牵梦绕十几年的面孔.是他!是他!还是那样儒雅、俊朗,只是眉心处多了一颗醒目的红痣:那是她的鲜血啊!他果然带着这前世的印记来找她了!她的心剧烈地跳动,脚软的抬不起来,她要张口唤他,一阵眩晕,险些跌倒.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扶住了她.泪眼朦胧中,她看着他:”是你,真是你!你终于来了!”她将手抚上了他眉心的红痣.他原本正诧异的仔细打量她,被她这样一抚摩,前世的种种具都在眼前闪现,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在她那简陋的小屋里,再世的情人互诉着衷肠.
他这一世出生于一官宦人家.从小被家人视为珍宝.但他却并不感到快乐.从记事起,他就在反复地做着一个梦,梦里有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流着泪,不停地说着:”我等着你,等着你,我们说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每次当他想抓住她时,就会醒来,然后眉心的红痣就针扎般的痛起来.在那日他16岁生日的夜里,又梦到了那个女子.与以往不同的是,当他伸手要拉她时,听到她说了一句:我还在那座庙前...然后,他醒了.抚摸着针扎般的眉心,他重复着:”那座庙前,那座庙前...”这样,他开始了他的寻找.直到今天,他俩终于相会了.自此,他每日都要来到她那间小屋,喝着她将茉莉花,石菖蒲细细研磨,同绿茶同煮的茶水,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甜蜜的日子.他禀告了父母:”我想要娶她!”当他的父母得知他爱上的竟然是一个比他大16岁的贫苦的女子时,惊呆了:”“不!哪有什么前世今世的事,没人信你的鬼话,一定是那女人使了什么迷魂药,她休想得逞!这辈子都休想!”他坚决的搬了出去.他那富有心计的母亲假意同意了婚事.来到了她的小屋,借喝茶之际在她的杯中下了毒.当他兴冲冲赶来向她报告好消息时,她已处于弥留之际了,只来的及说了一句:”等我,我也会回来找你的…”
悦萧楼中.她慵懒地看着镜中那张精致、清秀的脸庞.为何会沦落风尘?不清楚.只知道大约5、6岁的时候她就在这里了.在那之前的一切她没有任何记忆.到她15岁那年,老鸨让她接客,她却早已成竹在胸地微微一笑,轻启朱唇:“妈妈,你也知道,红颜易老,弹指芳菲.过不了两年,我也就和秋月、兰薇她们一样了,能红多久呢?妈妈从小培养我不容易,不如让我多替您赚几年银子呐.”悦萧楼从此有了一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与众不同的是,她表演的是茶艺.高台之上,她一袭紫衣,长发披肩.净手、焚香、洗杯去尘、凉汤之后,用茶匙将茶叶投放到冰清玉洁的玻璃杯中,注入少许热水,起到润茶的作用.再凤凰三点头将水冲入杯中,仿佛凤凰在向客人点头致意.这时,茶先是浮在水面上,而后慢慢沉入杯底.杯中的热水如春波荡漾,在热水的浸泡下,茶芽慢慢地舒展开来,尖尖的叶芽如枪,展开的叶片如旗.枪旗分明的茶芽在玻璃杯中随波晃动,好像生命的绿精灵在舞蹈一般,十分生动有趣.韵依随着音乐,如舞蹈一般,轻盈若梦,妖娆之极.魅惑的眼神,精致绝伦的小脸,深深打动所有男人的心.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令人发狂的魔力.无数世家公子、显赫官宦、富家商贾千里迢迢来捧她的场,千金以搏一笑.她红的不得了.银子如流水般的进了老鸨的腰包.老鸨每天眉开眼笑:“我的亲女儿,妈妈真没白疼你,你的这个主意真是好啊.”她但笑不语.当初她想出这个主意的主要原因是想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尽管她不知她的清白要留给谁,也不知这清白能留多久.她只知道,从有记忆起,就有一个男人的身影深深地印在了她的心里.她要等着他,为他守身如玉.这一天,当她如常的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如舞蹈般的表演着茶艺时,忽地心中一紧,一种异样的感觉随之而来...她感觉到下面有一道目光在定定地注视着她,那灼热如火的目光,在她肌肤上滚动,令她有些坐立不安,令她有些惊惶失措.她匆匆地一瞥,只是翩若惊鸿的一瞥,那道目光的主人就留给了她抹不去的深刻印象,和那自打她有记忆开始就深深印在她心里的那个影象倏然重叠,渐渐地合成了一个人.她强压住心头的慌乱,匆匆表演完毕,深施一礼,推说今日身体实在不适,明日请几位免费观赏并会献舞赔礼.几位客人在别的姑娘的拉扯中出去了,她回到自己的房中,坐了许久心中还在狂跳不已——那道目光是那样的热烈,她现在还能感觉到那种炙热.在那惊鸿一瞥之下,和她自幼就存在心中的影象的重合,令她如入梦境般地迷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她一定要搞明白…这一夜的月色是如此的空明,如水般倾泄在地面上、瓦面上、钟楼上.清澈的、空明的有一种梦幻般的、超乎现实的感觉.他梦游般的独自一人走在这瑟瑟凉凉的秋夜中,心中是百感交集.15年,他苦苦地找寻了她15年啊!他清楚的记得从小到大他就常做一个梦,梦里有个温婉美丽的女子流着泪,不停地说着:”我等着你,等着你,我们说好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到他16岁那年,终于让他找到了她——他的最爱.本以为从此就可以恩恩爱爱地携手共度了,却不料被母亲狠心拆散,将她葬入黄泉.她临终之前说过:”等我,我也会回来找你的…”,为她这句话,他独自搬到了她住过的小屋里,也开始了年复一年的等待.他的母亲本也是爱子心切,为了儿子的大好前程,将那想象中的魅惑了儿子心神的狐狸精毒杀.本以为是挽救了儿子,却不料竟将儿子逼走了.多年的自怨自爱和悔恨交加使他们过早地相继离开了人世.他搬回了家里住,但依旧每日都要去那座古庙和她住过的小屋等待,他坚信她不会忘记了他,定会回来找寻于他的.他天天想,夜夜盼,可说也奇怪,从她离开人世起,就从未入过他的梦.他日日企盼着,企盼着能有她的消息.就这样,15年过去了.一天夜里他终于看到了她:着一袭飘飘的紫衣,长发披肩,清丽脱俗.仿佛在轻盈地舞蹈着…第二天夜里他又看到了她:这次他看清了些,她不是在跳舞,而是好象是在泡茶啊,哦,是在表演茶艺.可这是什么地方呢?他怎么也想不出来.第三天夜里,他看到了几个王孙公子、达观贵人模样的男人给了一个浓妆艳抹徐娘半老的女人许多银两,然后来到一间布置豪华的很大的房间里...然后,他又看到了她...清晨醒来后,他带上一些银两就上路了.他估计梦里的地方大概会是个风月场所,很快他就打听到悦萧楼最红的头牌姑娘韵依每晚表演茶艺....是她,真的是她!那精致如画的小脸,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与从前一模一样.他如遭雷击般的就那样泥塑木雕般地定定地看住她...待到他有些清醒时,她已深施一礼退了下去.正当他在这夜色中徘徊之时,远处一点荧光迎面而至.那是个提着一盏灯笼的女子,娇躯柔弱纤细,着一件紫色的长衫,俏脸掩隐在长发的阴影之中,唯有一双眸子熠熠发亮,如若天上的明星,她莲步轻移,缓缓向他走来.她就这样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双美眸凝注在他的脸上,那目光深邃之极,变幻迷离,如坠另一个时空,梦呓般地轻声问:“你是谁?你是谁?”“是我呀!”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拉入怀中,她待要挣扎,却有一种相当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使她愿意沉醉于这个温暖的怀抱中.他将她的手按到了自己眉心中的那颗红痣上,一切的前尘往事俱在她的眼前闪现:“难怪从我记事起心中就有你的影象,难怪我刚一看到你就爱上了你.原来我一直在等的就是你啊!”
她要赎身.这样一棵摇钱树老鸨怎肯放手.后来她说自己的身子已经给了他,如若让人知道她已不是处女,那她这红的发紫的头牌清倌人也就不值钱了.倒不如趁现在让他花一大笔钱将她赎走.她又说,她会将她所有的积蓄都留下来,还有,他会将家产全部变卖,得到的钱也全给了老鸨.思忖了良久,老鸨终于答应了.就在他赶回去准备银两之时,京城的靖王爷得知了悦萧楼里有个大名鼎鼎的清倌人,待到见到了灵空清明、飘飘若仙女般的韵依时,更是情不自禁、难以自控,发誓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得到这妙人儿.她用尽了心思也改变不了这个结果.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假意应允,并说昨日做了一梦,一定要去某处一古庙中烧香还愿,待回来后就马上和王爷进京.她本待找到他后与他私奔,可老鸨早知他俩之事,怎会让自己鸡飞蛋打?遂派了两名强壮小厮随同前往.靖王爷终归放心不下,备了轿子亲自陪同前往.仿佛冥冥之中受到了感召,他在起身之前也来到了这座古庙.然后,看到了在靖王爷和众随从的重重包围之中的她,他呆了呆,一时有些不明就里,抬脚向她这边走来.看此情景,她深知自己再无法脱身了,遂下定了死的决心.她用那双秋水鉴人的美眸定定地看住他,不顾一切地大声说道:“琛哥,我与你苦恋三生,以为从此可以白头偕老,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我要对你说,我们要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可我再也不要和你等来等去的了,我要和你生死相随.”说着,她从惊呆了的靖王爷腰间抽出佩剑,刺进了自己的胸口.他听了她的一番话,心中也已明了,迅速扑向前拔出她胸口的佩剑也刺进了自己的胸膛.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们一起投胎转生,记住:坚决不要喝孟婆汤啊...”
在乡里教私塾的黄先生已近半百,还膝下无子.年前,妻子有孕,老两口兴高采烈地盼望着.终于到了瓜熟蒂落的日子,老妻顺利地产下了一对龙凤胎.这对龙凤胎是手拉手来到世上的,当产婆要将他们分开时,两人开始哇哇大哭,小手死死地握在一起,说什么也不松开.无奈之下只好让他俩并排躺着.是的,这对龙凤胎就是他们两人的转世.两人带着前世的记忆共同来到了今生,却不料造化弄人,竟将他们生成了孪生兄妹.他俩只能不停的用哇哇痛哭来表示抗议.时光的脚步是不会停留的,一个个寒暑冬夏过去了,他俩一天天长大了.从小到大,他们总是手拉着手,形影不离,每当有邻居家的兄弟姐妹打起架来的时候,大人们就会说:“你们也学学人家黄先生家的那兄妹俩.”村东头有一片小竹林,竹林前有一条小河,沿河有许多架水车.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河面上闪着金色的粼光,微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不远处间或传来几声鸟啼,神秘恬静的如同一幅画.他俩常常会来这里玩耍.他和父亲学会了绘画,画里的人物全是她,她有时坐在草地上,有时坐在小河边每当他画累了的时候,就会拉着她平躺到草地上,看透过竹叶洒进的点点阳光,听水车轧轧的声响...时常也会想起两人纠缠三世的爱情,想起上天捉弄,今生竟让两人成为了孪生兄妹,血缘关系就是这么任性的将他俩系到一起,却又硬生生的将他俩撕扯开来.命运啊!对于他们竟然是这样残酷的吗?有时想着想着,他俩会黯然神伤,相视落泪,但随即就会展开笑颜,因为谁也不愿让伤心的阴影笼罩在他们中间.她会首先跳起来,如一匹矫捷的小鹿般地奔跑起来:“梧哥哥,来抓我啊,抓不住我...”有一天,她在奔跑时扭伤了脚踝.当他把她背在背上走在回家的路上时,她将脸贴在他的颈窝处,嗅着他身上散发的熟悉的气息,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我们去和父母讲,求他们让我们在一起,永不分离.”家中空无一人,他将她放到床上,把她的脚垫高,然后说:“我去泡壶茶来.”“梧哥哥...”她从后面拉住了他的衣襟.他回过头来,看到她白玉般的肌肤透出玫瑰红色,眼神迷朦、带些痴迷地看着他,有点酸楚地又叫了一声:“梧哥哥...”就靠倒在他的肩上.他将她抱住:“桐妹妹...”她抬起头来,突然吻上了他的唇:“梧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你...”他好象呆楞住了,她又吻了他,他开始了热烈的回应,而且没有分开,再没停止...当他俩沉浸在爱的海洋中时,耳边听到一声惊呼,抬头一看,是一脸惊诧的母亲,正在门口死死地盯住他们,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你们...”他俩穿衣坐起,待将前因讲给母亲听,可大受刺激的母亲颓然地捂住了脸:“造孽啊,造孽!你们不是我的儿女,你们是一对妖孽,这要是传了出去,叫我们老两口的脸往哪儿放呀!”母亲痛哭着跑走了,剩下他俩在房中默默相对,是呀,无论在何时何处,兄妹相恋也都是被视为有悖于纲常伦理的,是被世人所不容的呀.她的泪珠悄然滑落腮旁,咸咸的、苦苦的、涩涩的...门外传来了劈劈叭叭的声响,他俩看到,一股股的浓烟从门缝、窗缝中涌进来...是母亲,是被他们惊吓得丧失了神志的母亲点起了大火:“烧!烧死你们这两个妖孽, 烧死你们...”火光冲天中,他们紧紧相拥在一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城中最大的戏班子春鸿祥的当家花旦小春艳的目光一直痴痴地注视着大师兄的身影.她早就爱上了她的大师兄童令祥.每每和他在台上演出《霸王别姬》时,她都有些分不清戏内戏外.她觉得就像小娃娃依附脐带、依附娘亲一样,,女人也要依附男人.她是虞姬,跟她演对手戏的他是霸王.霸王乃是虞姬所依附之物,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他就是她生命中的霸王,她要和他在一起唱一辈子戏.如同不能失去脐带和娘亲一般,她也不能失去她的霸王.她的唯一依附之物只是在台上的霸王.所以她希望人生象一折永远唱不完的霸王别姬,她能永远做柔弱的虞姬依附着霸王,永远永远...“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小春艳痴迷的看着她心中的霸王:她要定了他了...尽管童令祥在台上风光无限,喝彩无数,但他的心中总有个梦.他也明白小师妹对他的一片心意,但他对她却只有兄妹之情.他拒绝了小春艳无数次的爱的表白,但小春艳痴迷于自己一相情愿的感情世界里而不能自拔.这天晚上小春艳来到了童令祥的房间里,她一进门,童令祥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气:“你喝这么多酒,对嗓子不好.”她的脸色很难看,睁着一双炯炯的眼睛:“怎么!你会心疼我吗?”她的眼睛非常奇特,又深又黑,死死盯住他的时候,目光是那么深暗,好像两只黑蝌蚪,一径在乱窜着.童令祥直有些心寒.忽地,她伏在了桌子上失声痛哭起来,看着她那颤抖的双肩,童令祥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一切的一切的痛苦是不该让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来承担的,但是命运安排好的一切是任谁也改变不了的.除了自己,是没有人能为你承担的,因为每个人都有承担它的责任和义务.童令祥扶起小春艳,半拉半拽的把她送回了她的房间.躺回到自己的床上,他习惯性地用手指抚摸着眉心的那颗红痣,心中暗暗思忖:总是出现在自己梦中的,占据了自己整个感情世界的心上人到底在哪里呢?这天剧团演出时,童令祥很是心神不定,他察觉到台下有一双灼热的目光在注视他.好不容易坚持到整场戏演完,他来到后台卸妆,直感到眉心的那颗红痣如同针刺一般的疼痛.匆匆卸了妆,他想回住处歇一会,刚拐过弯,就和人撞了个满怀,”对不住”三个字出了口,人就楞在了那里:这眼前的清雅女子不就是自己一直思念的梦中情人吗?那女子看着他也楞楞的,半晌开不了口.紧随其后的一个小丫鬟拉了她一把:“小姐,车还等着呢.”她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恋恋不舍的走了.这对重新转世的情人又相见了.她是城里张老爷的妹妹的女儿,为看病从一个小县城来到了舅舅家居住,她从小喜欢听戏,为让她开心,舅舅从不干预于她.很快的她就和童令祥陷入了深深的热恋之中.但这一切都让时刻注意着童令祥的小春艳看在了眼里,压抑不住的妒火烧灼着她的心,她好恨哪,恨霸王、她要依附一世的霸王却生生的将她抛开,让她如同失去了脐带和娘亲的娃娃一般无法生存.不!她决不能让他离开自己,她不能失去她的霸王!虞姬是依附着霸王的而生而死的!这天演出前,小春艳在后台叫住了童令祥:“你真的不能接受我吗?你真的不能爱我吗?”“小师妹,很抱歉,我做不到.但我会永远象疼爱亲妹妹那样的疼你的”.小春艳不再说话了,她已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永远不会改变的坚定...台上的虞姬为霸王舞剑之后就自刎了,然后倒在了霸王的怀里.小春艳深深地看定她心中的霸王,那眼神中,有爱、有怨、有恨,更有着因嫉妒而引发的疯狂.她的手伸进了怀里...随着台下的惊叫声,童令祥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的低头看着,他的胸前有把短刀,很精确的在心脏的位置.他满面的油彩还是掩不住恐惧、愤怒和对生的眷恋.他好象怀疑的看了看手上沾上的血,再看看怀里的女人,口里说着:”你,你,......”接着就倒了下来.小春艳拔出他胸口的短刀刺进了自己的心脏...尚有一丝神智的童令祥,看见了飞奔上台的她,想伸手抚她的脸庞,怎奈身体的力气如抽丝一般飞快地流逝,只断断续续的说了句:“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就瘫软在她的怀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这是怎样的爱呀,要用生命来偿愿的代价,血泪纠缠的生生世世中,夹着爱恨情仇的纠葛.
暑去寒来春复秋,野草闲花满地愁,力拔山兮气盖世.猛抬头 ,见碧落, 月色清明.自古道胜负乃是常情,夕阳西下水东流,汉兵以略地, 四面楚歌声.君王意气尽 , 贱妾何聊生.八千子弟俱散尽,虞兮虞兮奈若何...这千古悲歌仿佛在为他俩吟唱......
